著名音乐艺术家朱践耳先生——同声相应山歌情

同声相应山歌情

——《唱支山歌给党听》词作者姚筱舟缅怀曲作者、著名音乐艺术家朱践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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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支山歌给党听》词作者姚筱舟缅怀曲作者、著名音乐艺术家朱践耳先生。通讯员 何景辉摄

“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8月15日上午9时,《唱支山歌给党听》曲作者、著名音乐艺术家朱践耳辞世。根据朱老遗愿,不开追悼会,遗体捐献医学研究。

8月16日、17日,几经周折,记者在咸阳约访了《唱支山歌给党听》的词作者姚筱舟。

获悉牵挂半生的知己病逝,已是85岁高龄的姚筱舟老人当即草拟唁电,希望我们致电上海交响乐团,代为转达一份跨越激情和岁月的战友情谊:“惊闻朱践耳先生辞世,深感悲痛。因《唱支山歌给党听》这首歌,我与朱先生相识、相知,并有幸在上海音乐节上与朱先生、才旦卓玛老师幸会并促膝长谈。朱践耳是著名音乐艺术家,他的辞世是中国音乐界的巨大损失,我也失去了精神上的知音。人民艺术家朱践耳先生是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他的作品是一个时代的记忆,表达了人民的心声,是一个时代的最强音。朱先生值得我们永远学习。朱践耳先生永垂不朽!”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一首历久弥新的歌曲,将两位素未谋面却同声相应的年轻人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1963年,全国掀起了向雷锋同志学习的高潮。时任上海音乐学院教师的曲作家朱践耳,在雷锋日记中读到了雷锋摘抄的《唱支山歌给党听》这首小诗的前两段,在反复的诵读中激发了谱曲的热情。

《唱支山歌给党听》到处传唱的时候,没有人知道词作者是谁,许多人以为雷锋就是词作者。曲作者朱践耳一直想了解词作者“蕉萍”是谁?多方打听,才获知词作者是陕西铜川矿务局焦坪煤矿的矿工诗人姚筱舟。于是,从1964年起,《唱支山歌给党听》这首歌,才正式注明词作者的真实姓名——姚筱舟。

1933年在江西铅山县出生的姚筱舟,年少时虽深得国民党少校军官的叔父厚爱,依然投笔从戎,年仅16岁考入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军政大学第五分校,1951年冬随部队高唱志愿军战歌跨过鸭绿江,转业后来到了铜川矿务局焦坪煤矿。

出身优越的姚筱舟初到大山深处的煤矿,在井下常常倾听老矿工们干着活吼着民歌,很难理解在煤堆里劳作的矿工为什么会把“苦日子”当做“天上人间”?与矿工生活、劳动久了,渐渐爱上了这些质朴、豪爽的矿工。他不但与大伙儿融为了一体,还记录下了许多矿工编的顺口溜和歌谣:“党是妈,矿是家,听妈的话,建设好家”;“鞭子是窑主的枪杆子,煤窑是窑工的棺(材)板子”“旧社会,矿工像冬天里的一棵葱;新社会,咱是国家的主人翁”等等。

听多了,记多了,深受家乡山歌熏陶的姚筱舟有了写诗的冲动。1958年初春,姚筱舟守在煤油灯下一气呵成写了三首小诗,其中就有《唱支山歌给党听》,并以“蕉萍”之名投寄到《陕西文艺》,很快被刊发在《总路线诗传单》专栏,后被春风文艺出版社编汇在《新民歌三百首》。当时正在沈阳当兵的雷锋把这首诗抄写在了自己的日记里。

经受过炮火洗礼的朱践耳先生,1945年赴苏北解放区开始音乐创作,1975年受上海交响乐团邀请担任驻团作曲家。朱践耳被认为是中国音乐界一位举足轻重的大师,对中国音乐史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他将现代技法与民族气派融为一体,曾创作有《唱支山歌给党听》《接过雷锋的枪》等广为传唱的歌曲。

这位从60岁才开始创作交响曲的作曲家,在短短22年间雕琢出了10部属于中国人自己的交响乐作品,这些数字,可称得上是一个奇迹。而就在不久前,听闻上海交响音乐博物馆筹备在即,他慷慨捐出家中唯一一架陪伴自己60年光阴的珍贵的老钢琴,希望能将中国交响乐之薪火世代相传。

1990年,朱践耳被列入英国剑桥传记中心的《世界音乐名人录》;2001年荣获首届中国音乐金钟奖“终身荣誉勋章”。

“朱践耳先生的音乐作品感染了几代人,他的艺术精神、对音乐的挚爱令人敬佩。原本以为他是大师,很有派头,见到他却非常地和气,平易近人。”姚筱舟回忆道。

《唱支山歌给党听》,深深打动了当时正在上海音乐学院深造的藏族歌手才旦卓玛。这首脍炙人口的歌曲,道出了这个贫苦农奴女儿的心声,经她饱含深情的传唱,这首歌几十年久唱不衰,鼓舞了一代又一代人,成为一个民族心声的大合唱。正是这首歌,也让全国人民关注的目光投向了铜川这座上世纪五十年代中国北方著名的能源城市。

1997年5月9日,在姚筱舟的记忆中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应上海东方电视台之邀,姚筱舟在女儿的陪同下前去参加第17届上海之春音乐会开幕式。在上海电视广播大厦四楼的演播厅里,一场惊喜从天而降!在导演与主持人的精心安排下,64岁的“蕉萍”终于见到了75岁的朱践耳教授和60岁的歌唱家才旦卓玛。《唱支山歌给党听》的三位创作者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迟迟不愿分开。当才旦卓玛再次深情演唱《唱支山歌给党听》,台下观众的掌声久久不息,激动人心的场面令现场观众热泪盈眶。

一首《唱支山歌给党听》将三位老人的心连在了一起。二十年前的那次会见,成为姚筱舟心中难忘的记忆。

2016年10月10日,由中国文联、中共陕西省委宣传部、中国文艺志愿者协会主办的“红色记忆圆梦照金”纪念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中国文联文艺志愿服务团“送欢乐下基层”慰问演出在照金举行,歌唱家才旦卓玛作为特约嘉宾踏上铜川这片热土,高歌一曲《唱支山歌给党听》,深情的旋律久久回荡。演出间隙,才旦卓玛还关切地询问姚筱舟的近况。得知姚筱舟在外地不能谋面,她还特意转达了问候之意。

岁月悠悠,《唱支山歌给党听》已成为一代又一代前行者心中神圣的歌。(记者 高彧 王悦)